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谷垟,那些人和事

2021年03月31日 15:59:17 來源:平陽縣傳媒中心

  本網訊(通訊員 陳賢鋒 編輯 王秀華)谷垟老家之于我,仿佛一個驛站,來去匆匆。難忘那汪肥沃的水田,難忘那些純凈如水的月夜,還有那些蛐蛐聲中守望秧田、抽旱煙的身影。那水牛、那青草……典型的江南小水鄉,讓我喜歡回憶。于是,在每個風輕燈昏、萬籟俱靜的午夜,老家村莊里那些人、那些事總會涌入腦際,浮現眼前。

  在谷垟,最受小孩喜歡的是珠妹婆,村里人稱她珠妹老,一個六十多歲、衣著簡樸、背微駝,普通得不能再普通,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老婦人。她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地在寒風中、烈日下隨季節的變換賣著不同的水果和糕點。到現在,我還清楚記得她的燈盞糕、油泡圓、饅頭、橄欖、冰棒、柿子、葡萄……在那物資缺乏的年代,這無一不是我們的最愛。每次聽到她的吆喝聲,拖著長音,悠揚而有規律地在河邊蕩開來,飄過田野,越過院墻,落入我們的耳朵里,伙伴們都會立刻停下所有動作,統一行動,找大人們要零錢。有撒嬌的,有躺地上哭鬧的,有爬屋頂不下來的,更甚的還有以踩死小雞、小鴨來威脅大人的。各種要零錢的招式花樣百出,大人們哭笑不得。我家五姐妹屬二姐最貪吃,耳朵和鼻子也屬她最靈,大老遠就能聽得見珠妹老的吆喝聲,或者說是聞出那糕點的香味。每次二姐出其不意地用“二指禪”掐我屁股,我就知道珠妹老來了,就使勁地哭。這招二姐用得爐火純青,哭得奶奶拿出零錢給我買。我有的吃,我二姐就有的吃,五姐妹都有的吃,我也哭的有價值、有回報。珠妹老用自己微薄的收入撐起了“一片天”,給倆兒子都成家立了業,在平凡中創造了幸福,是一位值得谷垟所有人尊敬的老人。生命如同一場感傷而溫暖的旅程,總是無聲無息地流逝著,如水一樣,不留痕跡。珠妹老去世都十幾年了,那些吆喝聲都隨她而云煙般散去……

  今天是清明節,我還想起鄰家那個早已步入天堂的男孩,叫阿葉。阿葉比我小兩歲,長我一輩,五歲的時候就得了白血癥,如今我早記不起他的模樣,只記得一張可愛的小臉蒼白得沒一絲生氣。那個年代村里每家都窮得“叮當”響,得了這病讓原本就貧窮的家庭雪上加霜,花不起錢看病,只能將孩子的康復寄托在迷信的方式上。直到有一天,他家傳出了哭聲,我們下意識地知道,阿葉離開我們了,離開了這個貧窮的家……

  谷垟的那些人、那些事,每每讓我嗟嘆不已,心中長存的是一種深深的溫暖和依戀的感覺,是任何東西都無法替代的情愫。谷垟,埋藏了太多的幸福和美好,一旦憶起卻又有一種莫名而揪心的痛。一去不回的是童年;一去不回的是單純;一去不回的是青春;更害怕對谷垟的記憶也是一去不回。

網絡編輯:謝天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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